七夜诡事馆释无
第4章 无间宴(第3页)
"这才是真正的祭舞!"
女鬼将陈暮雨推入舞群。四周空气突然变得粘稠,他的每个动作都像在血浆中挣扎。那些倒悬的尸体垂下肠管缠绕他的四肢,强迫他跳出祭祀骨佛的舞步。胸口的骨纹随着舞姿闪烁,在地面投下张痛苦的人脸。
戌时的梆子声带着回声。宴席突然开始循环重现:鼎中再次升起带指甲的断指,刽子手重复着剥皮动作,连陈暮雨被灌入父亲肝脏的场景都分毫不差。唯有嫁衣女鬼的嫁衣颜色逐渐变深,从绛红转为黑红。
"这是第七轮宴席......"
当陈暮雨再次咬破舌尖时,血液在空中凝成符咒。宴厅梁柱上浮现出血色《轮回经》,经文内容竟与他怀中《皮相经》残页互补。女鬼突然发出惨叫,她的嫁衣绽开裂缝,露出内里由铜钱组成的脊椎。
陈暮雨趁机将血符拍在铜钱骨架上,那些沾染陈家人血的铜钱纷纷炸裂。浮尸轰然倒塌时,宴厅开始崩塌,露出客栈最原始的样貌——整座建筑竟是由无数具尸骸榫卯拼接而成的活物。
在最后的轰鸣中,陈暮雨坠入客栈地基。森白头骨垒成的墙壁上,浮现出完整的《饲宅咒》。咒文记载着陈氏先祖如何将整支商队活祭,用他们的怨气滋养客栈。那些被夯入地基的头颅仍在咒骂,眼窝中生出沾血的太岁肉。
嫁衣女鬼的残躯从上方坠落,她的铜钱骨架已散落大半。陈暮雨从她颅骨中抠出块玉珏,正是当年典当玉坠的另一半。两玉相合的刹那,客栈地基伸出无数肉须将他缠住,空中响起先祖的声音:
"第十代饲主归位......"
陈暮雨的皮肤开始木质化,胸口的骨纹蔓延成梁柱纹理。在完全失去意识前,他看见自己左手指甲变成长长的木刺,而客栈西厢房内,新的宴帖正在自动书写。